关于公交车的故事
  2010年10月18日
 

特稿:从素颜到彩妆的公交
作者:张丽华    

 20多年前的公交像魔术师,当我瘪着肚子一上去,不到两站路,我就奇迹般地饱了。这吃饭的事儿倒是省了,可车厢里的汽油味儿,似乎让盘古在肚子里开天辟地了。

     那时的公交像素面朝天的纯朴女人,说它素面朝天可能杨玉环的姐姐不高兴,人家是美女所以不化妆见天子,可公交的脸上只画了一根二十厘米宽的蓝条子,从头到尾唯一的装饰,它们就敢出来见人了。那在一根或者两三根站牌下等车的人们,不管是烈日还是暴雨,挤成一堆打着伞儿,急切地张望着这白底蓝条的素颜女人。

     素颜公交是有售票员的,她们斜背着白色的牛仔小包,手里拿着一板各种票面的车票,开了车门就拿着喇叭喊,乘客们朝里走,里面还很空。至于是不是很空,那只能相对车门附近,挤成肉饼子状的乘客了。素颜公交的座位很少,都是单排的,有靠背的黄色木质板凳,一辆车最多也就二十个位置了,坐车一小时,一定能尝到坐冷板凳的厉害——够疼!当有老人孩子上车时,售票员会四下侦查,随后对着年轻人说,同志,给老年人让个坐,谢谢啊!

     往往坐着的乘客同时站起来好几个,随后他们相视而笑,离老人最近的那位乘客就当仁不让地让座成功。老人会连声道谢,于是话匣子就从让座开始打开了,有些老太太热情得让小伙子脸红,直接做起了媒人。年轻人总是羞涩地微笑,对于老人家像户籍警察似的查户口,做到有礼有节,有问必答。

     乘客们会因为让座就注意起年轻人,也可能因为谁踩了谁一脚,谁又扶了谁一下,车厢变得温馨起来。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那些民间外交官们总能搭讪成功,仿佛此人五百年前就认识了一般,等陌生的朋友下车,他们有些失落,却彼此不留任何联系方式,他们只是短暂旅途中打发时间,寻找乐趣,或者说是他们的习惯。

     在那蓝条素颜公交上,售票员的大脑简直比电脑内存还强大,他们能记得乘客到哪一站下,他们会给乘客建议哪一条路到达是最方便的,哪里倒车是最省钱的等等。那些售票员照顾着这些认识路,或者不认识路的乘客,他们车上的小箱子里,一定有好多个袋子,一旦发现谁的脸色惨白,有要呕吐的迹象,他们打开窗子,让乘客坐在他们的专用座上。万一谁忍不住要吐了,他们也会第一时间提供袋子,车里总是欢声笑语的。

     那素颜公交车只开在往日的时光里,如今我们见到的是浑身有彩绘的,脸蛋漂亮的,惊艳的公交车,它们的打扮时髦,时尚。那大面积的广告布满车身,是城市亮丽的风景线,像极了彩妆的摩登女郎,每一个细节都是优美的,都是唯美的。

     彩妆公交的司机还和从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多了责任,他们要前门放乘客上来,监督他们拉卡和投币,还要盯着后门要下车的乘客是否都顺利下车了,他们的眼睛劳动强度更大了。公交车上是不找零的,如果他们扔进投币箱的是五元的纸币,那么可能在门口急着收钱的就是这个迷糊的乘客了。录音和自动投币机器代替了售票员,那些不认路的人们数着车上贴着的路线图,具体几站路好心中有数。录音报站时,这些乘客听得无比认真。

     为了方便乘客,公交也推出过公交票,一张一块的,和从前的月票不同,月票是一天随你乘几次,而公交票是上车就撕票的。公交票推出没多长时间,便让更为便捷的交通卡取代了,于是在门口求助破大钱,换小钱的迷糊蛋少了起来。

     只要在前门,“嘀”一声,卡都不要拿出来,直接将包包贴在机器上就好。座位比从前多了,多数公交车有了双排软座,到了夏天,软座上一定铺上了草席,车内且安装了空调让人真正感受冬暖夏凉了。

     彩妆公交上的人们很少搭讪陌生人,他们上车后,年轻人拿着PSP打游戏,或者耳朵里塞着耳机,要不然就打着电话,或者发着短信自娱自乐着。那移动电视上总是播放着新闻,或者娱乐性节目,让乘客们忘记时间在流淌,让旅途有电视的陪伴而缩短了距离一般。

     同一个站,公交车多了起来,出门方便不少,人们总是把脖子伸得很长,到长颈鹿都会惊讶的程度,他们走出挡风避雨的候车站,哪怕雨还在下,见着他的彩妆公交来了,就急吼吼地冲了上去。

     那漂亮而实用的候车站,还有更多的人们,张望着这个彩妆摩登女郎的到来……

 


我的老朋友公交车

叶匡政

      我对公交车有着特殊的记忆。童年时,宿舍区旁边就有一个很大的公交公司,每到晚上,马路两边停满了各种公交车。那些公交车,像奔波一天的浪子,此刻有些精疲力竭了,显出一丝凄怨和迷茫,长久地待在路边发呆。那色彩斑驳、破旧的车身,似乎还残存着白日的热情,月光被车窗倒映着,碎了满地。对当年的孩子来说,这里是晚上最适合玩耍的地方。早有大孩子弄开了一些车门,躲猫猫、闲坐聊天、扮演司机和售票员,成了我们总也玩不厌的游戏。直到看车的大爷吃完晚饭回来,大家才一哄而散。大爷也只是假意地大声嗔怪几句,并不真的追来惩罚我们。

     因为这些经历刻骨铭心,所以直到成年后,在路上看到公交车,偶尔还会怀念一下小时的那个游戏场。公交车在我眼中,一直是有灵性的动物,只是它们喜怒哀乐,常人无法查觉而已。1994年,我为这个无法忘怀的童年记忆还专门写过一首诗,发在当年的《星星诗刊》上,题目叫《黄昏,公交公司停车场》,里面有这样的字句:

 

     哪一个把我带到这行列面前

     漫长的车队缓缓驶向秋天的停车场

     仿佛一种仪式,车辆的喧嚣声不断扩张

 

     我停在暗处,看着黄昏中这奇异的变幻

     巨大的停车场,公共汽车

     正把黑暗一点一点挤压出来

 

     一种力量在完成这整齐的汇合

     除了我内心的寂静,有什么在尘土下飞扬

     把我夹在路的两岸间向前流淌

 

     空旷的车厢,被白昼嘈杂的人声漆过

     不时向我掠过一片幽暗的反光

     在虚空中滋生的激情已无力抵御黑暗的入侵

 

     我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检阅者

     盲目地数着经过的车辆,在夜幕降临以前

     心中默念这个城市的奉献,那黄昏必然出现的景象

 

     现在看来,这首诗写的有些矫情了,却是我童年真实的感受。小时候,我常把它们当作老朋友。那一辆一辆庞大而空旷的公交车开来时,给过我巨大的震撼,如同生活在热带的孩子看到了

成群的大象。每逢此时,我会在路边痴立很久,回家晚了都没法向父母解释。

     稍大一些,外出也知道挤公共汽车了。因为有很多公交公司的小朋友,所以上车也学会了逃票。常常是被淹没在拥挤的人群,头还不及成大人的肩膀高,售票员问到了头上,嗡声嗡气地说一句“公司的”,便可蒙混过关。售票员看是个孩子,多不计较,碰到严格的售票员再问两句,便会露馅,于是下一站,便被赶下车来。记得那时是五分钱一张车票,对童年的我们来说,那是一笔不小的数字。那年头吃一顿像样的早点,才要五分钱,而卖给孩子吃的像糖稀之类的小玩意,才一两分钱。

     过去人们说到公交车用的多是“挤”字,很少有说“坐”或“乘”公交车的。一个下意识的动词,便反映了当年公交车的状况。上了高中,一旦想到放学要挤公交车,便会头大。冬天人挤人,倒还暖和,到了夏天,被焐在浑身汗味的人群中蒸桑拿,那滋味着实不好受。很快便央着家人买了一辆自行车,算是暂时告别了公交车这个老朋友。每次骑车路过公交车站,看到乌央乌央人群中有等车的同学,便会油然生出一种自豪感,终于可以不被埋在人群中受罪了。就这样,从大学一直到工作后,自行车便成了我的主要交通工具,公交车成了一位常能遇见、但很少打交道的老朋友。再后来,的士多一种新选择,对公交车的记忆也就越发淡漠了。

     重新坐起公交车,还是今年的事。奥运前,便听说乘公交车是一种环保之举。奥运期间,北京的车辆分起单双号后,妻子索性很少开车,几次出行,都让我陪她一起坐公交车。这回上了公交车,才发现与过去感受完全不同。公交车上不仅有了空调,夏天非常凉爽,而且上车多半都会有座位,成了名副其实地“坐”公交车。更重要的是,路上还有专门给公交车划出的专用车道,很少遭遇堵车,有时比的士还更能保证时间。尝到了一两回甜头,坐公交车便也成为我出门时经常的选择。

     虽然如今公交车,与我童年时完全不同了。但我走上公交车的体会,和很多人还是不一样,它毕竟是我童年的玩伴。如今和这位老朋友打起交道来,眼前常常会掠过一些陈年往事,虽然看不分明也记不真切,但与窗外景色交错起来,感到的还是一种欣快和安稳。就像随意走上的一辆巴士,发现过去的座位还空在那里,走过去,坐下来,很好,一切都变了,一切似乎又从未改变。

 

     叶匡政,诗人,学者,文化评论人。主要关注儒家现代性、现当代史常识重建。 

 1969年4月出生。1986年开始在各类文学杂志发表诗作800多首,作品入选《中国第四代诗人诗选》《中间代诗全集》《朦胧诗二十五年》《中国当代诗歌经典》等60多种诗歌选本,著有诗集《城市书》、《小说馆》、长诗《571工程纪要样本》等,曾获台湾第一届双子星国际新诗奖及国内10多种诗歌奖。个人编有《孙中山在说》《日本格调》《大往事》等书。

     主编过“华语新经典文库”“非主流文学典藏”“独立文学典藏”“独立学术典藏”“独立史料典藏”“国学典藏”等多种丛书。

     现居北京。


公交优先与公交发展的探讨

作者:胡妙尖

    公交优先,既是城市发展的关键转折,也是破解城市拥堵难题的“一条出路”。在过去短短的十几年里,城市道路虽越修越宽,但还是陷入路修一尺、车堵一丈的怪圈。据报载,近年来北京用于修路的资金每年投入30亿元以上,城市道路年增长速度保持在3%左右;车辆增长速度为15%,车流量年增长速度为18%。而同期,公共交通的出行份额却由35%下降到26%。北京堵车造成的社会经济损失每年达146亿元,全国一年因交通拥堵造成的损失约1700亿元之巨。建设部部长汪光焘在全国优先发展公交大会上指出:中国的国情决定了只有优先发展城市公交,才能破解城市拥堵难题。

    要解决城市交通拥堵问题,光靠修路是不行的。正如建设部部长汪光焘所说:“无论就资源还是技术来讲,靠不断修建道路来满足日益增长的交通需求都是不可行的,中国的国情决定了只有集约化的大运量交通模式才是可持续发展的,才能真正破解城市交通拥堵难题。”香港公交的出行率占90%,只用上海1/3的城市道路总里程承担了与上海相同的城市交通总流量。武汉市车均占有道路交通面积112.8平方米,是国际上一些大城市的3倍,但交通拥堵依旧。领导讲话和这些实例说明,要解决城市交通拥堵问题,也必须大力发展城市公交运输方式。

    优先发展城市公交,首先是政府和各部门要进一步提高对发展城市公交重要性的认识。优先发展城市公交,是一项惠及普通群众的民心工程,要通过科学规划和建设,提高线网密度和站点覆盖率,优化运营结构,形成干支协调、结构合理、高效快捷并与城市规模、人口和经济发展相适应的城市公共交通,为群众提供安全可靠、方便周到、经济舒适的公共交通服务。其次是政府在公交的改革和发展中,要进一步加大政策扶持力度,加大城市公共交通的投入。要建立健全城市公共交通投入、补贴和补偿机制,统筹安排,重点扶持。再次是要优化公共交通运营结构,稳步增加线路、延长运营里程、扩大站点覆盖面,优化线网结构和运力配置,以满足日益增长的出行需要和多样化交通需求。有数字显示,如果小汽车出行的人有1%转乘公交车,全国一年可节省燃油0.8亿升。

    发展城市公交,老百姓是最大的受益者。公交优先的大方向已经确定,政府“以人为本”的执政理念,必将使普通老百姓在“公交优先”中受益。(摘编自《城市公共交通》)

 

发展公共交通要保证“四个优先”
作者:孙玉波
 

      城市公共交通是与人民群众生产生活息息相关的重要的基础设施。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和城镇化进程的加快,一些城市交通拥堵、群众出行不便等问题日益突出。优先发展城市公共交通,符合城市发展和交通发展的实际,是提高交通资源利益效率,缓解交通拥堵的重要手段。


      发展公共交通,大城市要逐步建立以大运量快速交通为骨干,公共汽车、电车为主体,出租汽车等其他交通方式为补充的城市公共交通体系;大中城市逐步建立以公共汽电车为主体,出租汽车等其他交通方式为补充的城市公共交通系统。


      发展公共交通要保证“四个优先”。首先,保证公共交通设施用地安排优先。要按照公共交通优先发展的总体目标,在城市用地配置上优先安排公共交通设施用地,并以行政划拨的方式供地。通过城市规划“黄线”管制,对枢纽站、首末站、停车场、维修厂等设施用地实施严格控制。


      其次,保证公交的道路使用权优先。对公交优先车道的设施进行全面、系统、科学合理规划。科学设施公交优先信号系统,保障公共交通在道路交叉口通行时间上优先。加强相应的执发管理,依法严格管理,保证公交优先车道系统和公交优先信号系统的良好运行。


      第三,交通管制措施体现公交优先。加强公交专用道和优先通行信号系统的建设,进一步扩大公交专用道的覆盖范围。调整公交车辆与其他社会车辆的路权使用分配关系、将更多的道路空间资源提供给城市公共交通、自行车和步行者使用,保障城市公共交通的道路优先使用权,为自行车、步行者创造良好的交通空间。


      第四,公共财政转移要向公共交通优先。结合各地实际,进一步加大对公共交通的投入,适当调整全社会交通投入的比列结构,增加对常规公共交通投入的比重。城市政府应按照城市总体规划和城市交通综合体系规划,逐步将城市轨道交通、公交专用道、公共交通综合换乘枢纽、首末站等城市公共交通建设项目以及新增车辆所需资金列入当地政府财政预算,每年在地方财政支出予以优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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